穿旗袍的胡蝶1
风华绝代之“胡蝶”梦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电影，造就了中国第一代电影明星。他们五光十色的银幕生涯与坎坷曲折的人生经历都成为一段历史的印迹，长久地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几年前，为了寻找老上海滩明星们的足迹，我走街穿巷，令我匪夷所思的是几乎所有被问及的人的记忆都聚集在了那一个个明星单纯的姓名上。而那些曾留下过他（她）们身影的旧居、往事，却仿佛只是一段被真空了的记忆。忘却总有忘却的道理，铭刻也总有铭刻的理由。就像胡蝶、阮玲玉、王人美、周旋、金焰、赵丹等这些曾经在上海滩家喻户晓的明星，要铭刻他们的也许应该是他们所塑造出的一个个鲜灵灵的银幕形象或辉煌的艺术人生，而应该忘却的也许应该是他们不愿承受的那份无奈与悲哀。
一本1933年出版的《电影皇后胡蝶纪念册》，内有一篇名为《和胡蝶女士谈话》的访谈录。在访谈中胡蝶说，她的出生的地点是“上海提篮桥辅庆里第一弄第三家”。为了证实这段如雪泥鸿爪般的旧事轶闻，我来到了提篮桥附近的东大名路辅庆里。
展开剩余71%初春的上海，咋暖还寒，一个人踯躅在提篮桥上，迷茫的仿佛不只是一种感觉，似乎还有那属于昨天的一份记忆。沿着一条湿淋淋的石板小弄，走进辅庆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飘摇在风雨中老石库门楼群。或许是由于年久失修之因，也或许阴雨蒙蒙之故，因此那些老房子屋显得是那样的落魄陈旧，那样的灰暗潮湿且有些凌乱不堪。
胡蝶位于余庆坊52号的旧居
当我敲开“第一弄的第三家”说明来意时，屋主告之，他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以前根本不知道胡蝶是为何人，但这几年以来采访的人多了，就自然而然地关心起胡蝶这位旧上海滩的电影皇后来了。并告之笔者，电影皇后胡蝶确实是在这幢房子里出生的，暮年孀居域外，子然一身，1989年4月23日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电影皇后留在人间的的最后一句话是：“蝴蝶要飞走啦！”。
作为一只蝴蝶，蝙跹也许是她的生活秉性。因此，在胡蝶短短的一生中，先后移居天津、东北、北京和广州等地。
胡蝶十六岁那年，全家又返回上海。他们先是在东有恒路（今东余杭路）德裕里赁屋暂居，不久又搬迁到北四川路余庆坊五十二号居住。为了找到余庆坊五十二号，我在虹口兜了一大圈，最后在多伦路名人街的斜对面找到了余庆坊。这是一个由十几栋两层的石库门老房子所组成的街坊。清一色的黑漆大门、青灰与红砖相间的外墙。如果不是新标的门牌号码的提示，真的是很难分辨出到底哪一家是胡蝶曾经居住过的五十二号。
午后的老弄堂口，除了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其他一切都显得有些冷清。一个人行走在冷冷清清的弄堂内，感受就像是走进了《七十二家房客》的剧本中的某个片段。杂乱的不仅是周围的环境，仿佛还有许多无法言表的东西。
胡蝶的旧居五十二号，就在坊右侧的弄堂边。这是一座面西坐东的石库门老洋房。因为听一位在弄堂内洗衣服的老阿姨说，五十二号内的主人也许知道胡蝶的一些事情。于是，就冒然地推开了黑漆斑斑的大门。出乎我意料的事，当我一提起胡蝶，房东老阿婆连连说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胡蝶的。在表示自己的唐突与冒失后，我又退回到了弄堂中。见我一副尴尬的模样，那位正在洗衣服的老阿姨又走过来安慰我说，前几天报社的人来采访她（五十二号的房东）说得可多了，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或许是来采访的人太多了烦得吧。当我把最后一画面摄入相机正准备撤离的时候，
从五十二号内走出了一位中年的女子（房东的女儿）。或许是为刚才她母亲的冷淡有所歉意，在跟我寒暄几句话后，就说到“胡蝶确实在五十二号住过，但我们搬来的时候，胡蝶已经离去，所以我们都没有见过胡蝶，但有一点，五十二号就是胡蝶走向成名的，这是肯定的。……”。
如果说余庆坊见证的是胡蝶的一份艰辛，那么光华里目睹的便是胡蝶的一份辉煌。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胡蝶全家从余庆坊搬迁到西区巨籁达路（今巨鹿路）光华里十三号。这是一幢双开间的西式里弄洋房。虽然门牌号码在西方人看来是个不祥的数字，但胡蝶迁入此居后，却好运交迭，度过了生平最辉煌的一段时期。其间，令胡蝶感到高兴的有三件事。第一件事是影片《自由之花》的获奖，第二件事是当选上了“电影皇后”，第三件事是赴苏联及欧洲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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